這時候帝國的艦隊已繞過要塞背部,旋過來脫離了要塞的重力圈,再次在宇宙空間
佈成陣勢,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帝國軍不再是背向海盜面朝要塞,而是剛好相反,
背朝要塞面朝海盜。和戰事剛開始時完全相反,所不同的時海盜的寨子隨時會爆炸。
可是此事海盜軍的陣列有一隊大約十多艘自右翼脫甩而出。這隊全由靈活輕形的
快速艇避過了主隊交鋒的宙域,斜斜的取道投入要塞的重力圈。
在這時,帝國軍而正式佈成陣勢;在圍著海盜寨子繞了一個大圈後,他們在海盜軍
的十一點鐘方向出現,雙方之間交換的砲火也隨之增多。
這時帝國軍也發現了這個小隊的行為。可是這只有十艘戰力的小隊應該成不了什
麼氣候。怕只怕他們回到要塞後會有什麼花樣。所以梅克林格下令,不必就陣列作
出大的改動,但將左翼的火線拉長,以求能掃到這十艘艦艇的航道。
這時在蘭尼西斯艦橋內,沃爾沱已穩回大局。
「全隊向帝國軍突進!盡量牽引官兵的砲火!」
可是這時,指揮海盜軍左翼的老管家突然傳來通訊。
「大當家!這是什麼回事?山寨為何還未爆炸?我軍又為何反會全向帝國軍進逼,
這是什麼回事?!三當家呢?」
沃爾沱默不作聲,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
「她要回塞一敞,我這麼做是要掩護她。」
「是她要回要塞,還是你要她回要塞?大當家?!」
「什麼?」
「是為了那個不祥的女子吧!大當家,你就這麼忍心?全山寨上百多萬人的性命
就比不上那個認識才不到兩個月的女子?狼刃可不是自願去的!她是給你氣去
的!」
「且慢……你……你一早就知道她不在蘭尼西斯嗎?……你……你們瞞得我好!」
這時老管家臉上起了一種異樣的變化,集失望、哀傷和期待於一身。
「少爺,大丈夫何患無妻?你我忍氣吞聲多年,眼看大業已有根基,豈可失諸一旦?
你……你……唉!」
老管家一句「少爺」,勾起了沃爾沱自小的回憶;童年時的幼承庭訓,父親對己的
逼迫,青少年時的孤獨……唯一可以回饋的就是卡滋家的榮光------卡滋家是傳承著
魯道夫大帝的子孫,吉斯穆特一世的長女,人稱「紫紋女神」麗蘿公主﹝紫紋:
傳言麗蘿公主額上有紫色菱形胎記,故名之。﹞的血。要復辟她的榮光,是卡滋家
自 皇帝 夏爾先一世以來 的執著。
可是回過頭來想,假如連自己喜愛的女人都不能到手的話,那就算真的做了皇帝
又有何意味?這時他閉上眼睛,看到的不是自己身登大寶的模樣,而是蘿莎琳德那
純真的美貌,他最後下了一個決定。
沃爾沱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管家的話說得很對。可是現在點火的話,就連狼刃都會受到波及……」
「可是不點火的話大夥都得死在這裡!和帝國軍正面衝突我軍可沒多大勝算!」
「不!假如不顧狼刃的生死而得到功績,別說手下的弟兄們,就連我自己都面對不
了自己!我已經一錯!不能再錯!」
「假如你現在不點火,那才真正辜負了狼刃的心意!她就怕你會……」
「不!我意已決!老管家你就休得多言!」沃爾沱咬了咬牙,一口氣說道。
「你繼續指揮艦隊後部作支援!全艦隊正面和帝國軍接觸!」
*************************************************
6月5 日1317時,海盜軍和帝國軍交戰已有兩個小時左右。此其時雙方的損失可
說是不相上下,主因是帝國軍開場是中計被迫入了死胡同,可是後來梅克林格以
那有如藝術般的手腕,令艦隊在海盜寨前來了個鷂子翻身,反而正面面對海盜軍,
一下扭轉敗局;以後期的戰績補償了前期的所失。
反之,海盜軍初時雖佔上風,但後期卻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帝國軍突如其來的行
動雖然令人讚嘆,卻不至於目瞪口呆不能反應的地步,但海盜軍卻眼白白的看著帝
國軍完成這個繞寨大迴環,這令日後研究帝國境內地下不法分子的社會學家大惑不
解。因為以沃爾沱以往的表現而論是不可能犯下此錯的。
此時,狼刃已經返回了要塞,19員全付戰鬥服的人馬四出搜索。
「大當家要的活寶就在D47!大家分頭找!」
「是!」
這邊廂,沃爾沱正應接帝國軍的火力。在廣闊的宇宙空間中,帝國軍就顯露了他們
那猶如古代重裝甲騎兵的破壞力和震撼力。在海盜軍之前他們就有如一幅鐵牆般壓
了過來。
「無論如何都要撐到狼刃回來!」沃爾沱大叫。
這時倣阿麗和蘿莎琳德正喘著大氣,這條走廊直通到停泊船隻的地方。哪怕只有一
隻救生艇,也能令她倆逃出生天。
但是一陣腳步亂響打斷了她們的打算。一個褐色頭髮黝黑面孔的女子帶著三四個身
穿戰鬥服的人打橫衝了出來。
「就是那個女的,抓住她。」那個女如此下令。
正當此時,兩個身影橫飛而出,五聲氣爆鎗響,身穿戰鬥服的其中四人喉部的接駁
部位的軟膠部被打穿,第五人,也就是那個女人,以石素結晶戰斧擋隔了那一下的
能量。
之後踢踢躂躂的,又有五十多人來到現場,他們是要塞海盜們以前抓到的俘虜和女
囚。先前射鎗的兩人正是戴亞斯和波布蘭。
原來波布蘭在羅斯巴哈窮極無聊,賣點心也賺不了甚麼錢,便幹起私家偵探的生意
來。他受人所託,前來尋找失蹤少女,和戴亞斯不期而遇了。
他們二人原本先打算救蘿麗二人的,不料路上碰到這一大堆人,他倆也不知道這是
海盜有意放開的。於是帶了這一大幫人邊走邊找蘿麗二人。在千鈞一翇之際,
他們終於找到了。
「麗……累你受驚了……」戴亞斯一臉歉疚的對麗笑著。
「戴亞斯!~~~~~~~~」
「麗~~~~~~~~」
「戴亞斯~~~~~~~~」
原本接下來的場面應該是男女主角二人擁抱在一起,然後來個情深款款的一吻。可
是阿麗卻抽出手錶中的鋼絲,反身繞過了戴亞斯的脖子,來個反身背頸固。戴亞斯
手舞足蹈,快要斷氣的樣子。在場眾人同時摔倒,波布蘭早了一秒站起來。
「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你問你自己!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
多害怕?……嗚……嗚…」說著說著就倒在戴亞斯懷中哭了起來。戴亞斯反而不知
所措了。
「好精彩……可是現在不是看愛情片的時候。」那個戰鬥女軍官說道。
「你是……!是你!」
「不錯!是我!想不到竟在此遇到你!」
那個女軍官自是狼刃了。那五十多人在寨中聽人說得多了,久聞狼刃之名,個個嚇
得後退。
「波布蘭!你先帶眾人離開!不要等我!」戴亞斯一面凝重的說著。
「不!要走的一塊離開!」麗哭道。
「傻女,我一定會回來的,現在不過是有些舊帳要算罷了。」
狼刃在旁冷冷的道:「不錯,我的弟兄快要來到,這個要塞也快要爆了。要走的話
就快走。」
阿麗默然不語,將掛在脖子上的項鍊除了下來,繞在戴亞斯左手上,成了手鍊。
那是她和戴亞斯第一次拍檔時,戴亞斯送她的護身符。
波布蘭和戴亞斯斯交換了眼神,點了點頭,波布蘭把手一招,五十多人,夥同麗和
蘿莎琳德,在狼刃身旁竄了開去。
現在,在走廊中,只剩下狼刃和戴亞斯。
「沒想到會在這裡和你重逢啊,伊莎貝拉,沒想到你會做了海盜。」
「嘿,伊莎貝拉?她早就死了,自從和她共事的那個男的犯了殺人罪,跑出去之後,
她就給高登巴姆政府的人給折磨死了。我的名字叫狼刃,不要搞錯了。」
「伊莎貝拉……我……」
「少說廢話了,你這個不敢擔當的男人,現在倒成了大情聖了嗎?」狼刃踏步上前,
揮動著巨斧,橫掃過戴亞斯胸前;戴亞斯向後一拗腰,一個鐵板橋,左腳飛起踢
狼刃右腕;狼刃順勢拉回斧柄,手臂一屈,托的一聲以手肘撞上戴亞斯的腳背。
戴亞斯也隨即打了個轉身空翻,托的一聲站直了身子。
「當年你我只有十五歲。你氣不過殺了那個貴族,那是你自己的事;可是你事後一
走了之,剩下來的苦頭可是誰吃的?是我啊!
你逃了之後我被追究為兇手,可吃了不少嚴刑拷打。之後此事雖然被擺平下去,
我也要養了一年的傷才好。可是呢……可是……
我傷好之後,主管對我說,有一個特殊的職務派給我,要我去將功續罪。我還道組
織見我無辜,讓我有個進昇的機會!哪料到他們在我體內裝上了炸彈!
我們這特別隊的任務可說是無奇不有。潛入、暗殺、下毒……當然少不了美人計。
可是我們這些上司還真的有出色,美人計還不止,在美人身上裝上炸彈,經費沙輸
往同盟,伺機走近同盟的高級軍官,一有機會就自爆,同歸於盡!嘿嘿!說什麼
「研究過叛黨軍首領,自 林•帕歐 起的好色惡習」得出來的最有效率的方法!還
不是他們怕死而已!
接受了手術之後兩天,我還躺在醫院養病。為了要隨時也能做人體爆彈,他們把我
的子宮割了去,好讓我沒有月事;而為了要維持體態,他們又將什麼「體內荷爾蒙
釋出器」裝進我的體內。哪料到不到第三日,有個高級教官籍詞測驗我的誘惑能力,
要我跟他上床。哈哈!你道我怎麼樣?我說一個個來不划算,要他們全部一起來;
之後就在他們事後最軟弱的時候一股腦兒把他們通統殺掉!隨後我就我的爆發時間
刪去!而特別隊的管理層就此瓦解!我也被通緝,不見天日的活到現在!你說說,
這麼多苦,我不向你討回,向誰討呀?」
戴亞斯苦笑一聲。的確,自己的一時意氣令到一個少女失去了人生最大的幸福;
的確是自己不對。可是他現在不只是自己一人,阿麗也和他在一起;他不能輕視
自己的生命。
「多說無益!來吧!」狼刃揮著巨斧攻來。她的斧頭上鑄有一個狼頭,為別人所無。
戴亞斯以鎗還擊,無奈狼刃身穿戰鬥服,除關節處外,氣爆鎗攻之不入。狼刃又善
用斧頭,把不少子彈擋隔了。
「你的氣爆鎗只有一發能量了吧?」狼刃笑著說。「是時候解決你了!」
說時遲那時快,狼刃雙手橫持巨斧頭,拔腿衝了過來,左手緊捏斧背,右手持柄暗
中蓄勁;戴亞斯見到,預計她下一步就是左手五指一鬆,整個斧頭就打橫由左而右
的狂掃而過,為了要避開,他上身一矮,腰向後一扭,上身向後壓了下去,面、胸、
腹同時朝天,右手卻從大腿底下瞄準了狼刃的右臂關節,扣下了扳機。
忽然狼刃雙臀一轉,大笑道:「你中計了!」戰斧不再由左而右,卻由上而下的直
劈。
「這就是我的終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