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大喜大悲等心情激盪的時候總是少不了「酒」這樣東西。它有如美女一
樣,讓快樂和悲傷的感覺加劇。所以在生死一線的軍事地帶中也少不了它。
沃爾沱深明自己手下這群江湖豪客,即使自己下了禁令,也會偷偷地喝酒;倒不如
讓他們光明正大地喝,所以也就沒有下禁酒令了,只是讓負責警備的人員在替更前
六小時必須滴酒不沾而已。
不必警備的好漢們卻為此次的勝利樂翻了天。所謂的慶祝會也不過是豪客們的大食
會而已;飯堂中,魚肉與雞鴨橫飛,酒水共牆壁一色。大廳中杯盤狼藉,這些大賊
們吃喝得一塌糊塗。
自古以來,酒肉不分家,又有人云:「飽暖思淫慾。」這批在刀口上舐血過日子的
人,無時無刻不想去取別人的命,也無時無刻擔心別人取他的命;所以他們的精神
都很脆弱,不知道哪一刻就是自己死期------這種心理上的負面能量需要一種原始的
方法發洩------這是不少古代戰爭中勝利一方的士兵會對戰敗國的婦女施以姦淫
之故。
現時這批海盜們的方法就比較文明得多。其一是海盜軍總部中已有專門這方面的
全職女性存在;其二是沃爾沱吞併了柯山一部後,並沒有釋放出柯山所擄去的女性,
反之,他讓這批女孩子在要塞中擔任女侍和雜務,這樣可以防止機密外洩。可是世
事無絕對,不少女孩也被逼去幹一些有如玩偶的差事------尤其是生得漂亮的女孩子
們------對海盜而言,這未必是有違天理的。
這群大漢們酒足飯飽之後,就去找尋玩樂的途徑去了。當中和阿麗和蘿莎琳德一同
被擄的女孩子有不少就遭了殃,她們有很多被一把抓住就拖去予以施暴了。被姦污
後尋死者亦大不乏人,可是大多都死不去,被迫又再過這皮肉生涯地獄。
歡呼聲和女孩子的尖叫聲傳到了沃爾沱和蘿莎琳德所在的房間之中。沃爾沱自回軍
後就拿著杯子坐在蘿莎琳德面前喝悶酒。兩人就這樣對侍著,過了二三個小時。
沃爾沱其實心中又喜又憂;喜的是今敞的危機過去了,憂的是下一個危機何時再來。
他作為頭頭,這些心事不可向下屬傾吐,反之這個擄回來的少女卻彷彿是個撫慰他
受傷心靈的女神。
「你不要再喝了。」蘿莎琳德冷冷的道。她身上穿的依舊是華麗的服飾。沃爾沱命
軍中女嘍囉為她打扮,要她無時無刻都要是最漂亮的。現時她穿的是高登巴姆皇朝
的貴婦服飾,一件開胸的晚禮服配上長手套和絲襪,還有高跟鞋。
「你不高興可以別看,在這個要塞裡我該是權力最大的人,就連我高興時想喝酒也
不行嗎?」
蘿莎琳德此時已敝了一肚皮的氣,聽到此言就馬上扭頭就走。
「嘿!你去哪裡?」沃爾沱出言阻止,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你愛喝什麼做什麼沒人管得著你!我做什麼你也管不著。」
蘿莎琳德穿出房門,到了走廊的轉角,突然見到一件事讓她大驚失色。有一個嘍囉
把一名女孩按倒在地上就要施暴。女孩子的咀巴被人用布塞住了,怪不得這個轉角
距離剛才的房間不遠卻聽不到女孩子的求救聲。
「哎呀呀!真好!今天老子打下了兩艘官兵的戰艦!現在就有兩個女娃兒上門哩!
看來老子的幸運號碼是『2』啊!」
該嘍囉抽下了自己的皮帶,縛住了地上女孩的手足;此時蘿莎琳德拔腿就跑,在
回到房間之前被人一把扯住頭髮,尖叫著被人扯回轉角處。
「嘿------到得了這裡妳這娘們還想裝清高嗎?乖乖的侍候大爺吧!有得你樂子
的!」
那嘍囉就張咀過來就要親,酒臭熏得蘿莎琳德想吐!
「不要!!!」
「妳這臭婆娘裝什麼蒜?明明很淫蕩,卻裝出一副聖女的樣子!現在老子就要
剝下妳哪虛偽的外衣哩!」
嗤的一聲,蘿莎琳德胸前一片衣襟被撕,原本就布料就少得可憐,務求讓男性觀賞
者吃冰淇淋的晚禮服,現時就更衣不蔽體。尖叫聲混和著嘍囉的笑聲,振盪了整個
走廊。
「哎喲------就怕妳會斷舌自盡------和死人幹可不快活呢!」嘍囉掏出一塊布料,塞
入蘿莎琳德的咀裡,蘿莎琳德氣得直發昏,心想這一敞一定清白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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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嫌和死人幹事不快活,那你也變成死人,不就快活了嗎?」
背後一把冷冷的聲音響起,那個嘍囉回過頭來,當堂嚇了一跳,他雖然酒醉,卻有
三分清醒,看到那人身高膊寬,左手是個義肢,正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到了。
他再醉得糊塗也不敢托大,馬上放開了蘿莎琳德。
「嘿------你是長樂分舵的人罷?」沃爾沱看了看嘍囉的刺青。「你們的頭頭,艾森
老爹沒教你們,對女人可別用強嗎?」
那嘍囉唯唯喏喏不敢作聲,此時蘿莎琳德也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每個分舵有每個分舵的規矩,我知我這大當家也管不了這許多。可是長樂分舵是
有淫戒的罷?艾森老爹不是說過,長樂分舵的人只可以幹婊子和妻子的麼?」
「這------這小的實是不敢犯戒------這兩個女的------地上這個的確是在酒吧裡幹活
的,而這個-------這位小姐-----穿成這樣走出來-------算是小的眼瞎------小的還道
是---」
「什麼?穿得布料少些就是婊子了麼?那這麼多電視女明星穿的也很少吧?那你
為什麼不去問問價錢?」
「那只是老子付不起她們的價錢嘛------」嘍囉嘟嚷著。這句話可沒有讓沃爾沱聽到。
「快些給我滾回去!幹這些對娘們用強的沒出息的事,也不怕人笑話麼!再讓我見
到,打斷你的狗腿!」沃爾沱馭下甚嚴,但卻從不粗言罵人,上位之前曾被人取笑
為海盜中的「淑女」。今次如此喝罵只是極為罕見。那嘍囉連滾帶跑的去了。
蘿莎琳德在沃爾沱背後看著,心中驚徨漸去。只見他仍直挺挺的站著背著自己,
心中有三分謝意,有三分歉愧,卻也有三分懊惱。這算是什麼嘛?救了人家卻
連人家睬也不睬。
「嗚------唔唔------」正想對沃爾沱說兩句話時,卻發覺自己口中的布塊尚未挖出來。
急忙兩手並用摳了出來,卻原來是一條女裝內褲!不知道該嘍囉從哪一個女子身
上剝下來,隨手塞住自己咀吧的。想到此處,心中倒胃,哇的一聲嘔了出來。
吐了良久,蘿莎琳德見沃爾沱仍是背對自己毫不理睬,心中氣結,不禁怒從心中起,
惡向膽邊生,一把推向沃爾沱後背,只聽咚的一聲巨響,沃爾沱高大的身軀猶如拜
金山,倒玉柱,向前仆倒在地。
蘿莎琳德心中一寒,莫非自己順手一掌將他推死了?將近前看看,只見沃爾沱鼾聲
大作,像死了一樣的睡著了。原來他先前酒醉難支,勉強支開那不成器的嘍囉後,
再也撐不住,就於原地站著睡著了。
「哎---我該怎麼辦?我可搬不動他……總不成由得他在這裡睡啊,會感冒的……」
睡筋一轉,回到房間找了一張床單,鋪在走廊地上,將沃爾沱滾轉到床單上,自己
再執床單另一角,死拖難拖的連人帶床單拖回房間中。辦完此事,蘿莎琳德已是大
汗淋漓,氣喘吁吁,見到自己衣衫不整,連忙關上了房門,以免又有人見到自己的
身軀又再起色心,此時沃爾沱已爛醉如泥,保護不了她了。關上房門,上了鎖,定
心想想自己還有什麼沒做好的。眼見工夫已經做好,為什麼總好像還有件事沒去辦
似的?
走廊再次回復了平靜,只賸下剛才那第一個被嘍囉所縛的女孩在地上爭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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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沃爾沱吒走的那個嘍囉叫 路易•莫里巴,職份雖低,只是一艘巡洋艦上的一個
砲手,排起輩份來,還只是個不入大堂的跑腿人馬而已。但他卻是紅葉分舵的管事
森姆•莫里巴 的族弟。森姆 雖嫌路易沒出息,但念在同族兄弟,也周時接濟他。
路易 卻在今日的戰事中有了表現,他在危急關頭打下了兩艘帝國戰艦,保住了
長樂分舵的旗艦。他自己本舵的頭目 葛羅•艾森諾德,人稱「艾森老爹」賞了他
五顆金粒,以資獎勵。
海盜世界中,帝國、費沙和同盟的貨幣有時可通用,有時則寸步難行。所以海盜們大部分時間寧願要貴金屬或首飾來交易。
俗話罵人是扶不起的阿斗,路易有錢在手,便心癢難搔,不消幾回骰子上落,
在撲克檯前轉了兩轉,五顆金粒立時輸個乾乾淨淨。百無聊賴,只得自顧自的喝酒,
不多久,自己的那份兒酒就喝得精光,而酒精卻也燃起了他的慾火,但身上不名一
文,酒吧裡的妞兒們誰也不睬他;正沒做道理處,只見一個「青衣」﹝海盜寨子中
不出賣色身的女工人﹞手推大當家一部的換洗衣物的車子經過,見那女子年輕,倒
也有幾分姿色,登時按捺不住,跟蹤了她,到了一條走廊時將她拖往一邊,意欲姦
污。不料大當家沃爾沱和蘿莎琳德當時就在隔壁的房間,還鬧出之後的事來。
路易 正「興志勃勃」,卻被沃爾沱趕走,一肚皮慾火沒處洩,再喝酒卻已把配額
用完。於是乎只好老起面皮找自己的族兄,紅葉分舵管事,森姆•莫里巴。
其時森姆正和自伙兄弟吃酒作樂慶祝,路易摸上門來也不奇怪。討得兩碗黃湯下肚,
路易卻再胡言亂語起來。
「沒想到我這麼倒運哪,找個把妞兒出出火也摸到大當家頭上來……」
「哦?難道你看上了大當家了嗎?」紅葉分舵的弟兄們逗笑道。
「這倒也不是,老子見到一個青衣長得標緻,正想享受一番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
跑出一個穿得比電影中的女星還要惹火的女孩出來。老子還道今個晚上可以一箭雙
鵰,就一把抓住那個女的。怎想到這時大當家就在背後竄了出來,把我罵了個臭
死;想來那個女孩是大當家留著來自家吃的罷?哈哈哈哈哈------」眾人一齊發笑。
卻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句話倒教路易的族兄 森姆•莫里巴 聽了進去。他悄
悄將此事向紅葉分舵舵主 亞力山大•邦佰文 說知。邦伯文倒也不置可否,但心中
卻將大當家和這個叫蘿莎琳德的女孩的事默想了一篇。
最後他叫人多留意這個女孩,並儘可能將之拉到紅葉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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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啊,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重的?」蘿莎琳德好容易才將沃爾沱搬回床上。
她卻不知道同等體積的肌肉會比脂肪重的。
她見到沃爾沱衣衫上都是自己的嘔吐物,那是將他拖回房間時碰到的。心中內疚,
到廁所倒了一盆水來,擰了一條毛巾,替沃爾沱將外衣脫了,並給他抹身。
蘿莎琳德以前曾在羅斯巴哈的療養院中作過義務工作,照顧病人,替不能動彈之人
洗擦身體乃熟悉之事,倒也不覺得觸摸沃爾沱的身子如何難堪;反之自己身上單簿,
衣不敝體,這才是一件惱人的事。
沃爾沱自懂事以來,甚少醉酒;今敞為了和一個女子鬥氣卻喝得自己爛醉如泥,倒
是件奇事。不過他有一般好處,酒氣極快過去,只消一頓飯工夫就醒將過來。今次
自己正在迷糊間,但覺有人替自己抹拭身子,雙眼半瞇,只見蘿莎琳德正替自己洗
滌。
沃爾沱對蘿莎琳德的心到底是怎樣?他自己也說不出所以然來。他一直被教導,要
重建卡滋家的榮光,但覺天下再重要之事也莫過於此。可是自從見到這個女孩子,
卻發覺自己不論做什麼,不能和這個女孩分享的這也就很沒趣味。
蘿莎琳德先前所穿的一件晚禮服是沃爾沱打劫一艘時裝運輸船時得到的,據聞是費
沙某一設計師的夏天新裝。用料和剪裁故意做得單薄,好吸引在旁看的男仕。這件
衣服再經剛才那嘍囉拉扯,早就不成模樣,只是掛在身上,總比光著身子的好。現
時在沃爾沱眼前就有這麼一個女孩子在晃來晃去,而且蘿莎琳德又是個美人,她那
象牙白的肌膚因勞動而泛起了紅潮,更顯得吸引。沃爾沱越是閉上眼睛不看,就越
是想打開眼睛要看。心中越是囑咐自己不要失控,但手腳卻越是不管用,只覺自己
唇乾舌燥,慾火難熬,終於忍耐不住,一把彈將起來,將蘿莎琳德擁在懷裡。
「不要!~~~~~~~~~~~」蘿莎琳德以近乎大吼的聲線表達自己的意願,但看來沃爾
沱沒有遵循的意思。
「相信我!我會對你很好!」口中說著,手卻不閒著,只兩三下功夫,蘿莎琳德身
上堪稱為「衣服」的就只剩下褻衣和絲襪了。
「快停手!」
「別亂動!數完天花板上的污點就完事了!」﹝作者附註:房間內的天花板只有一
塊污點。﹞
「不要不要不要………………!!!」但凡出現這些場面,男的無論說了什麼,
女的一定聽不進去的了。
蘿莎琳德手足並用,意圖掙脫,說巧不巧,手剛好夠著她剛才替沃爾沱抹身的那一
盆水。情急之下什麼都拿來救命了,於是乎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有道是火紅的鐵怕水澆。世事的恰巧真是無奇不有,那一盆子冷水,不偏不倚,
正好落在沃爾沱身上最多血液集中的那一片地方。只聽得「渣」~~~~~的一聲巨響,
沃爾沱大叫一聲,跳了開來。
「你想要了我的命嗎?~~~~~~~~」海盜以哀號似的叫著,正要發作,只看到蘿莎
琳德縮在一旁,背脊輕輕的上下聳動。
她也不走不叫,只是在一旁無聲的哭泣。
沃爾沱也懊惱自己剛才太過急進,可是這時候他該說些什麼呢?
兩人無言的相對著。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溜走。
德魯皮耶的中央溫度調節是在攝氏18度。衣衫單簿,又渾身濕淋淋的蘿莎琳德,
大抵受不全寒冷,發起抖來。
沃爾沱站起身來,蘿莎琳德嚇得馬上彈起。沃爾沱走向櫃子,掏出一套軍服,一張
毛氈,一句話也不說的交給蘿莎琳德。
蘿莎琳德戰戰兢兢的接過了。沃爾沱趁勢坐近,軟語說:「剛才真的對不起……」
蘿莎琳德回看沃爾沱,眼裡帶著疑惑和懊悔。自己真的傷害了他嗎?不過他剛才
卻意圖侵犯她本人啊。可是他一向又對自己諸般容忍,又很溫柔。除了剛才粗暴
些之外,卻從未對自己用強。
「對不起……」蘿莎琳德竟不知甚的,以猶比蚊蚋飛舞的聲音還要輕的聲音道出
這句話。
「不,我不知道你不想……」沃爾沱笑了笑,瀟灑的站了起來,走出房間去了。
房間內只賸下蘿莎琳德一人。望著沃爾沱的背影,一種既可憐又心動的情感在心底
浮現起來。此刻間,蘿莎琳德竟想沃爾沱回過身來陪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