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by 肥夫元帥 on July 18, 1999 at 05:35:09:

在行星「荷里活」的商業區中,有不少燈紅酒綠的地區。當中有供人尋歡作樂的,
也有供人一醉解千愁的。而當中,一個了無生機的人在酒池中浮沉,他就是戴亞斯。

「那天晚上……也是這般的吧?」戴亞斯回想起十年前的事。

自己的祖家在帝國,可是自幼便父母見背,被一家慈善團體收養。

可是到了自己十歲時,有一天,軍務省來了一幫人,他們看著眾孤兒們,評頭品足,
最後挑了一批孩子帶走,當中有男有女,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之後便是自己一生之中遏力想忘掉的日子,超乎人力可以承受的磨鍊,讓人們想起
都覺得疼痛。格鬥、射擊、暗殺術……還有是有如洗腦般的文化教育,這一切都不
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應該要接觸的。這些並沒有因男女之分而有所不同,女孩子好
像要接受多一種訓練,不過女孩子們都唯唯諾諾,不對男生們說明。

「好長的日子啊……那女孩還在嗎?」戴亞斯忽然想起了「她」。

孩子們除了是心理不正常的之外,總會在友儕中找到朋友的。戴亞斯當時也有一兩
個朋友。在艱苦的日子中,他們儼然成了兄弟一般。戴亞斯後來知道,自己隸屬於
軍務省特別課第七處,是「特別隊」,在軍務省的文書中並不存有正式紀錄,而主
要的任務是……

在十五歲那年,有一班好像是很有頭臉的人來到了特訓營。營主管還特地安排了節
目來娛賓,自己就是工作人員之一。首先是射擊和徒手格鬥術之類的表演,還有百
人操和演藝表演等。對戴亞斯這班連人世童年快樂都沒有多嘗的青年人而言,這已
經是最具聲色藝的項目了。

「又是這些嗎?瞧得悶死人了。」這群人的其中一個打著呵欠道。

營主管馬上變了臉色。之後不知是誰出的主意,由兩個隊員使用重型手提武器互相
狙擊,全個過程會在螢幕上直播出來。

對這群只有十五歲的人而言,他們尚未明白自己已經成了供人娛樂的鬥雞,可是他
們自少受到的訓練是主管的命令一定要遵行。於是乎令人類史蒙上污點的格鬥
﹝Gladiator﹞,自羅馬鬥獸場上消失之後,以更重火力的規模再現起來。

在營地的訓練場中,兩名十五歲的少年拿著武器互轟。他們兩個都是戴亞斯的朋友,
都是一塊吃一塊睡的好兄弟。他們開始尚且猶豫,可是給台上的大爺們和主管們一
吆喝,他們都含著淚拿著武器向對方揮去。

台上的喝采聲和歡呼聲此起彼落,兩名在場的少年也開始狂將起來。他們出手越來
越狠,用的武器也越來越原始;先是氣爆鎗互射,然後是十字弓,再來是匕首……

突然台上一陣雷轟,戴亞斯回過神來,原來其中一人的手臀已被斬斷,血流如注。
另外那個人好像是嚇壞了一般定了下來;饒是戴亞斯他們自入營起就不斷觀看格鬥
的影帶,可是真正的殺戮卻是第一次。血看起來好像有自己的生命似的,飛一般的
自斷口跑出來。

那斷了一臂的人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忽然狀似瘋虎的撲了上來,一口咬住了對方的
喉頭,被咬的人竭盡全力爭扎也難動分毫,正當他的手軟了下來的時候,忽地波的
一聲,一道血泉自咬人者背上噴出;看來是被咬者終於扣到了板機,射死了對手。

勝利者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滿場都是那些大員們的喝采聲。可是這都對他沒有用
了。他喉嚨的傷口很深,活不了了。他對著死者跪下,擁著屍體哭了起來,哭著哭
著,就此不動了。

「這才有點兒看頭!」剛才出言說悶的那位大人物拍著手說道。

他往後的舉動,那些大員們一眼也沒看。只有戴亞斯全部看在眼裡,才十五歲的人
兒,就了解到人性最醜和最善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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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的死,在訓練營的紀錄上是「表演時武器失火」。在紀錄上做鬼的事,
十五歲的戴亞斯是明白的,可是不明白的是,那一伙大人物根本不是軍務省的人,
那「特別隊」為何要討好他們?

那時候的他不明白,後來就明白了。他們是大貴族的分子,上頭為了要出頭,巴不
得要他們來參觀巡禮。

戴亞斯心中一股波浪又一股波浪的打上來。後來他和另一個女學員被分配到侍候那
個叫悶的那個貴族。貴族們原本有其侍從,可是他們為了逗趣,要親身體驗「軍人
生活」,就叫他們在外頭侍候了。

那個女學員戴亞斯是認識的,她有一把淡褐色的頭髮,膚色有點黝黑。那時他倆正
在執拾那個大人物的行李,而那個大人物就正在泡浴。

忽然那個大人物叫喝起來,戴亞斯走入浴室,只見那個傢伙雙腳通紅的站在浴缸旁,
漫罵著戴亞斯沒有把水溫調好。

浴室中只有戴亞斯和他兩人,忽然不知是什麼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一股憤恨湧上來。
他一把扭住那個人,左腳一拌,那人就頭下腳上的栽入浴缸之中。真是諷刺的是,
他用來擒服那人的手法正是為了要保障這一號人物而教的。

戴亞斯用右手壓著那個大人物的頭,將之浸入浴缸的水中,左手以關節技一手扭著
那個人的雙臂。任憑那個人吃得肚滿腸肥,在十五歲的戴亞斯面前,只有雙腿亂蹬,
口吐泡泡的份兒。不多久,那個大人物就如一片濕毛巾般掛在浴缸的邊上,上半身
泡在水裡,動也不動了。

之後怎樣?戴亞斯不大記得清楚了。好像是混入了不可燃垃圾中逃了出來。至終那
個女孩,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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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亞斯自酒醉中醒來,看見眼前濃妝艷抹的吧女晃來晃去,心中不由得一陣厭惡。

他混在貨物中偷渡到同盟首都海尼森。軍中學到的隱身術派上了用場。之後就在聲
色場所之中,充當看場保鏢之類的角色。只是他手段高明,不少「大老闆」看得起
他,這也難怪,對比起以往的訓練,這些場所的事情只不過是小兒科。

「我們就在那時候認識的吧?牧村……」戴亞斯笑著道。

牧村是戴亞斯現時的搭檔---麗的哥哥,也是他以前的搭檔。在過了一段睇場的日子,
他覺得這批老闆和以前的大人物一樣醜惡。他決定自己走自己的路。後來遇上了
牧村,一個不滿上司對政治家諂媚的刑警;最後兩人走上了都市清道夫的道路。

戴亞斯走出酒吧,出面卻下著雨。

「那一晚也是這樣的雨夜呢……牧村」

在麗二十歲的生日那天,牧村打算讓戴亞斯和麗認識。

其實戴麗兩人都有過照面的了,只是牧村希望二人更親密些而已。

可是同一日中,戴牧二人有委託。循例是牧村去接頭,可是戴亞斯卻說:

「今敞由我去吧,這一次對方好像不是真的有求於我們的樣子。」

「不必了。和委託人接洽是我的工作。我自問對付那些小孩兒我也有自信。」牧村
苦笑著。

戴亞斯了解牧村是一板一眼的人,也只好由得他。

不料戴亞斯的預感猜中了。對方是以前戴亞斯和牧村開罪過,有社團背景的政治家。
戴和牧曾受託調查過他,知道他的痛腳。最後結果,是牧村只能帶著重傷來到和
戴亞斯約定的地方。

戴亞斯欲哭無淚,變成血人的牧村反而笑道:

「這樣子也好呢,好歹不用吃麗那些大菜……」

「你還有什麼事要辦?」

牧村自衣襟內掏出一隻小盒子來。
「這隻表是父親的遺物,是買來給麗長大後防身用的。」

牧村將盒子放入戴亞斯手中,笑著道:

「麗……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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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事,也不必多說了;總之是那伙人沒有好收場而已。不過自己做下了這麼
一大單案,海尼森是不能住了。他帶同麗一起逃到德奴仙行星去了。

之後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幹起偵探生意,直到肥夫來了為止。

戴亞斯繼續在路上蹓躂著。即使肥夫了解自己的心情,可是自己該去做的還沒有做,
那就是白收人工資了。

最初肥夫來到的時候的確是市恩般的咀臉。可是他提供的東西卻是太誘人了。
於是乎麗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肥夫,卻不知道肥夫拉了他們入了犀利人的大陰謀中。

「妳總是為我帶來麻煩呢……麗」戴亞斯心中說著。

他走到街角之後,他已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於是乎他閃到一條後卷,只見一個
矮小的人隨著走進,突然見他失蹤,慌慌張張的。

戴亞斯一把跳下來,扭住此人的手臂;這一下出力奇重,只扭得那人手臂格格聲響。

「戴爺!你怎麼這樣恩將仇報?」

戴亞斯停下來,停睛看時,卻是以前在同盟時和自己和牧村有過交道的黑幫小人物,
自己二人曾救過這人一命,只是不知他何以會來帝國。

「小弟知道大哥你急著要找麗小姐,特地連命都不要,趕來通知你。哎哎!好痛!」

「你知阿麗在哪裡?快說----------」

「喂!你這麼大力叫他怎麼說啊?」

戴亞斯背後響起一把聲音,此人竟然能無聲無色的竄到自己背後,也真的了得。

他掉過頭來,只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自牆角轉出;臉上一副備賴模樣,倒是一雙
精光的綠眼珠攝人。

「在下波布蘭。奧利比•波布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