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四 章 ： 過 去 、 現 在 、 未 來 】 ﹝ 上 ﹞
Posted by 肥 夫 元 帥 on November 07, 1998 at 00:36:04:
在 帝 國 眾 人 為 財 和 色 而 鬼 打 鬼 忙 得 不 可 開 交 之 時 ， 有 人 在 銀 河 的 另 一 端 冷 笑 著 。 在 一 夥 不 知 名 的 小 行 星 上 ， 有 一 班 充 滿 惡 意 的 人 在 討 論 著 近 日 來 發 生 的 事 。 笑 聲 在 小 行 星 地 表 下 的 嵱 峒 迴 盪 。「 看 來 我 們 翻 身 的 日 子 快 來 到 了 。 人 類 貪 婪 的 慾 念 是 埋 伏 在 其 心 房 下 的 利 刃 哪 。 」 一 名 上 半 身 是 人 下 半 身 是 機 械 的 老 人 向 在 場 的 眾 人 道 。
「 不 枉 我 們 忍 氣 吞 聲 了 這 許 多 年 頭 。 背 棄 我 們 的 人 類 終 於 要 飽 嘗 他 們 的 愚 行 所 帶 來 的 惡 果 。 」
「 我 們 Seele 自 從 人 類 還 是 用 西 曆 的 日 子 便 精 心 部 署 ， 為 的 便 是 這 一 天 。 」
「 為 我 們 光 明 的 未 來 ， 我 們 一 起 祈 禱 感 謝 神 吧 ！ 」
在 充 滿 慾 望 的 地 下 室 之 中 ， 一 班 屬 於 過 去 的 人 為 他 們 的 將 來 而 努 力 。
在 肥 夫 爾 倫 要 塞 之 中 ， 也 有 一 班 人 在 熱 烈 討 論 著 。
「 不 可 能 那 麼 兒 戲 的 罷 ？ 十 五 兆 馬 克 的 財 寶 的 促 在 藏 在 十 部 色 情 書 刊 之 中 ？ 」 肥 夫 的 死 黨 兼 現 任 駐 要 塞 第 二 艦 隊 指 揮 官 ， 官 階 為 少 將 的 休 柏 里 安 喃 喃 地 道 。「 要 是 當 時 的 魯 道 夫 有 肥 夫 一 半 的 愛 好 的 話 ， 他 一 定
會 。 」 另 一 個 死 黨 ， 現 役 是 淮 將 的 理 查 笑 道 。 他 是 要
塞 中 被 稱 為 「 羅 剎 武 士 」 的 肉 搏 戰 鬥 團 的 指 揮 官 。 同
時 他 也 是 一 名 武 器 專 家 、 機 械 專 家 和 飛 機 痴 。 而 羅 剎
在 佛 經 中 乃 「 惡 鬼 」 之 意 。 是 形 容 他 領 導 的 戰 士 們 可
怕 的 破 壞 力 。
理 查 、 肥 夫 、 休 柏 里 安 三 人 是 自 上 學 那 一 天 就 認 識 的
朋 友 。 一 般 人 稱 之 為 「 狂 歡 三 寶 」 的 秩 序 睨 視 者 。 剛
巧 也 一 道 進 同 一 作 大 學 ， 結 果 他 們 把 他 們 的 「 惡 行 」
加 倍 的 發 揚 光 大 。
副 官 阿 重 霞 ﹝ 菲 利 特 列 嘉 ﹞ 從 旁 遞 上 冷 毛 巾 ， 給 肥 夫
冰 一 下 給 她 打 腫 了 的 臉 。
「 其 中 我 們 要 考 慮 的 不 是 其 可 能 性 ， 而 帝 國 因 此 對 我
們 的 行 動 。 」 肥 夫 含 糊 地 道 ﹕ 「 不 知 道 是 誰 寄 這 本 書
來 司 令 官 室 ， 要 不 是 我 的 手 溫 剛 巧 會 那 頁 白 紙 現 出 字
痕 來 ， 恐 怕 我 得 再 挨 打 哩 ！ 」
「 從 紙 的 質 地 ， 次 頁 上 登 刊 的 年 月 日 ， 這 本 書 應 該 是
舊 帝 國 元 年 的 產 物 。 」 被 稱 為 「 知 慧 女 神 」 的 參 謀 長
清 音 說 道 「 不 過 更 怪 的 是 包 裹 的 包 裝 紙 。 」 她 掏 出 一
張 啡 黃 色 的 、 牛 皮 一 樣 的 紙 。 「 據 碳 十 四 化 驗 ， 這 張
紙 的 年 歲 起 碼 有 六 千 年 的 光 景 • • • ， 紙 上 的 花 紙 色
樣 是 屬 於 古 地 球 文 明 時 代 ， 介 乎 「 希 伯 來 」 和 「 古 希
臘 」 文 明 的 產 物 。 有 趣 的 是 這 張 紙 的 成 份 ﹕ 『 沒 法 詳
細 剖 析 其 化 學 結 構 ， 只 能 做 基 本 的 年 月 測 驗 。 』 」
「 啊 哈 ！ 成 了 歷 史 課 了 ！ 」 理 查 笑 道 。 「 不 知 可 否 有
英 雄 和 妖 怪 的 故 事 哩 ！ 」
「 人 類 就 是 最 可 怕 的 妖 怪 了 。 」 肥 夫 續 道 ， 眾 人 點
頭 。 這 並 非 拍 肥 夫 的 馬 屁 ， 而 是 眾 人 的 同 感 ： 「 人
類 才 會 樂 於 自 相 殘 殺 。 」
肥 夫 回 想 起 四 年 多 前 的 事 。
那 時 是 宇 宙 曆 七 九 九 年 ， 帝 國 曆 四 九 ○ 年 。 巴 拉 特
和 約 簽 署 的 一 年 。 根 據 其 條 款 ， 同 盟 割 讓 了 迴 廊 出
口 的 兩 個 星 系 予 帝 國 。
在 上 的 高 官 為 了 自 身 和 即 時 的 利 益 ， 那 會 管 被 牽 連
的 民 眾 的 生 活 呢 ？ 在 靠 近 費 沙 迴 廊 出 口 的 星 系 ， 便
爆 發 了 一 連 串 大 學 生 的 罷 課 、 抗 議 遊 行 和 示 威 。
「 政 府 出 賣 了 我 們 ！ 我 們 不 要 這 個 政 府 ！ 」 學 生 們
充 滿 義 憤 地 佔 據 了 街 頭 每 一 角 落 ， 橫 額 和 海 報 滿 街
都 是 。 據 當 時 的 醫 務 署 紀 錄 ， 因 為 大 聲 呼 喊 而 受 驚
的 小 兒 驚 風 病 例 增 加 了 百 分 之 七 百 。 垃 圾 和 滿 地 紙
張 也 令 市 民 頭 痛 。
「 光 是 叫 叫 就 有 效 的 話 那 我 們 的 先 祖 便 可 以 少 流 一
點 血 了 。 」 無 視 周 遭 的 群 體 壓 力 ， 肥 夫 三 人 眾 的 某
人 冷 笑 說 ， 至 於 是 誰 說 的 則 當 事 三 人 也 不 清 楚 。
不 知 是 不 是 他 們 三 人 幫 這 句 話 的 觸 媒 作 用 ， 還 是 看
到 帝 國 的 駐 留 士 兵 按 兵 不 動 而 自 以 為 勝 利 的 學 生 們
把 行 動 升 級 了 。 抗 議 示 威 遊 行 變 成 了 暴 動 和 搗 亂 。
「 這 間 店 不 呼 應 我 們 的 罷 市 行 動 ！ 它 是 帝 國 的 同 黨 ！ 」
「 這 人 還 在 工 作 ！ 他 是 帝 國 的 走 狗 ！ 」
一 場 場 的 不 同 的 鬧 劇 在 行 星 上 上 演 。 大 都 是 將 不 認 同
或 對 學 生 的 行 動 有 保 留 的 人 打 為 帝 國 派 或 是 專 制 政 權
的 支 持 者 而 予 以 批 判 、 繼 而 懲 罰 。
「 秀 才 做 反 ， 三 年 不 成 。 又 不 知 他 們 下 一 步 如 何 哩 ？ 」
三 人 眾 之 一 又 道 。
「 他 們 算 那 門 子 秀 才 ？ 不 過 是 一 群 見 人 就 吠 的 瘋 狗 罷
了 ！ 」 另 一 又 道 。
到 底 是 誰 說 這 些 沒 品 的 話 的 哩 ？ 三 人 眾 都 矢 口 否 認 是
自 己 的 作 為 ， 但 都 一 致 認 為 是 其 餘 二 人 的 名 句 。
到 底 為 何 帝 國 會 對 此 暴 動 視 若 無 睹 ？ 原 來 又 是 奧 貝 斯
坦 的 計 謀 。
他 向 萊 茵 哈 特 進 言 ： 「 同 盟 的 學 生 們 愛 怎 樣 搞 由 得 他
們 ， 只 要 武 裝 系 統 不 被 佔 據 就 可 以 了 。 這 樣 下 去 該 星
系 的 經 濟 營 運 一 定 受 到 重 創 ， 而 民 怨 定 必 指 向 學 生 們
。 到 時 我 們 再 出 手 恢 復 秩 序 ， 改 善 狀 況 ； 這 樣 會 收 到
雙 倍 的 民 眾 支 持 ， 並 告 之 只 有 帝 國 才 可 以 讓 他 們 安 居
樂 業 。 」
萊 茵 哈 特 批 准 了 這 份 進 言 ， 因 為 他 認 為 學 生 們 已 是 成
年 人 ， 在 民 主 的 國 度 他 們 要 為 自 己 的 行 為 負 責 ， 不 懂
見 好 就 收 的 人 吃 點 苦 點 會 有 助 他 們 成 長 ； 而 在 星 系 的
支 持 力 到 達 臨 界 點 ， 市 民 對 學 生 由 支 持 到 抱 怨 的 時 候
， 帝 國 的 憲 兵 隊 和 裝 甲 擲 彈 兵 出 動 了 。
「 卑 鄙 度 」 和 義 眼 參 謀 不 相 上 下 的 肥 夫 三 人 幫 本 來 也
是 窩 在 安 全 的 地 方 冷 眼 旁 觀 事 態 發 展 。 但 最 後 他 們 也
不 能 置 身 事 外 ， 因 為 學 生 和 帝 國 的 火 焰 燒 到 他 們 亦 師
亦 友 的 身 上 。
一 位 叫 遙 照 的 年 老 教 師 因 阻 止 學 生 和 裝 甲 擲 彈 兵 正 面
衝 突 而 受 重 傷 。 事 情 是 這 樣 的 ：
在 學 生 的 誓 師 出 發 討 伐 帝 國 駐 當 地 人 員 的 時 候 ， 講 師
遙 照 便 馬 上 趕 到 現 場 打 算 說 服 他 們 回 去 。
「 他 們 出 動 了 裝 甲 擲 彈 兵 ， 你 們 會 有 生 命 危 險 的 ！ 」
「 我 們 有 權 力 這 樣 做 ！ 他 們 向 我 們 開 火 就 証 明 他 們 是
野 蠻 的 專 制 的 代 表 ！ 」
「 不 行 的 ！ 別 以 為 他 們 會 怕 了 你 們 啊 ！ 帝 國 軍 隊 的 可
怕 是 你 們 想 像 不 了 的 • • • 」
「 你 為 什 麼 老 是 宣 言 帝 國 的 厲 害 ？ 啊 ！ 我 記 起 了 ！ 你
是 帝 國 流 亡 過 來 的 ！ 你 一 定 是 帝 國 的 間 諜 ！ 」
「 打 倒 帝 國 間 諜 ！ 」
「 將 專 制 者 問 吊 ！ 」
「 討 伐 反 民 主 運 動 者 ！ 」
「 我 們 是 無 敵 的 ！ 民 主 必 勝 ！ 」
收 到 消 息 遙 照 老 師 有 危 險 的 三 人 眾 以 火 速 趕 到 現 場 ，
但 老 人 已 被 人 飽 以 老 拳 。 理 查 馬 上 取 下 消 防 喉 向 人 群
噴 射 ， 趁 人 混 亂 的 時 候 ， 肥 夫 以 其 身 體 為 質 量 兵 器 撞
開 人 群 ， 休 柏 里 安 乘 機 救 出 遙 照 老 師 。
當 學 生 們 見 到 有 三 個 「 非 同 志 」 在 場 ， 馬 上 觸 發 了 他
們 過 盛 的 精 力 ； 剛 剛 好 帝 國 軍 隊 已 殺 入 會 堂 進 行 清 場
和 搜 捕 學 生 工 作 。
情 況 一 發 不 可 收 拾 。 不 知 死 活 的 學 生 衝 到 裝 甲 兵 身 前
， 以 不 銹 鋼 水 管 做 的 武 器 擊 打 他 們 ， 帝 國 軍 用 斧 柄 一
擊 ， 便 有 兩 三 個 學 生 倒 下 。
人 數 五 千 的 群 眾 由 怒 罵 轉 至 尖 叫 ， 由 尖 叫 轉 至 哀 號
人 們 大 亂 ， 開 始 逃 走 。
「 快 跟 大 群 衝 出 去 啊 ！ 」 理 查 道 。
「 不 行 ！ 帝 國 軍 就 是 以 其 大 批 精 銳 主 力 對 付 大 群 的
學 生 ！ 快 躲 避 在 會 堂 演 講 台 的 地 板 下 ！ 讓 其 他 人 引
開 ， 待 帝 國 軍 主 力 撤 出 會 堂 時 再 走 ！ 」 肥 夫 道 。
正 如 肥 夫 所 言 ， 學 生 們 一 出 去 便 遭 帝 國 軍 捉 個 正
著 。 反 之 三 人 眾 攙 扶 遙 照 老 師 回 到 醫 療 室 。
「 我 是 不 行 的 了 • • • 但 很 高 興 你 們 能 明 白 到 民
主 和 專 制 的 最 終 目 標 • • • 」
肥 夫 三 人 不 解 ， 遙 照 續 道 ：
「 • • • 為 了 守 護 民 主 思 想 ， 你 們 需 要 力 量 • • • 」
說 著 他 從 懷 中 掏 一 把 劍 柄 似 的 短 棍 兒 來 ， 上 頭 有 三
夥 品 字 排 列 的 紅 色 寶 珠 。
「 • • • 到 帝 國 那 邊 的 樹 雷 星 域 ， 到 一 個 叫 岡 山 的
植 林 區 行 星 ， 那 兒 會 有 力 量 • • • 」
接 著 他 仿 似 見 到 了 某 人 一 般 ， 微 笑 著 ： 「 • • • 船
穗 啊 ！ 我 真 想 回 到 你 的 懷 抱 之 中 • • • 躺 在 你 的 身
體 上 看 岡 山 的 日 落 是 何 等 的 享 受 哩 • • • 」
已 屬 於 過 去 的 老 人 帶 著 歡 愉 去 到 一 個 未 知 的 世 界 ，
留 下 了 三 個 對 自 己 的 未 來 一 無 所 知 的 年 青 人 。
【 待 續 】